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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y 25 烧烤从新宿舍到办事处,也就五六分钟的路程;说起来大约上台阶和等电梯的时间,也未必少于在街上步行的时间。连接两处小区的是一条静静的马路;说是马路,车辆其实很少,行人也不多。不算密集的树影和更加稀疏的路灯,结合深圳的治安,多少让人有点担心。就在人行道上走的时候,还经历过背后有mm高呼“让一下”然后骑着自行车呼啸而过的场景。靠右边(抱歉,我是方向白痴)的一面矮墙上,则绘满了类似漫画漫文的涂鸦,风格倒略类似电视上某些外国街市。
深圳的夜生活自然大大好过北京,然以我看来,尚不能同成都或重庆相比;自然这也是盲人摸象似的猜测了。如成渝随处可见的街边小摊,这里便不曾多。不过就在那条寂静路的岔口,便有一家摆烧烤摊子的。人不高,很瘦,;摊子也很小,只有两块石头架着一块铁皮,里面是炭火。旁边的凳子上摆着稀稀拉拉的几串,此外身边也没多少家当,看上去真不像做生意的模样。刚搬住处之后的一段时间,每次经过,都隔着马路看他孤零零抱腿坐在摊子旁,人景交融,实在与身处的这座出租车每公里两块四的城市形成鲜明反差。于是我滥竽充数的良知又开始感慨苍生的无奈;然则感慨之余,是不会丝毫放慢匆匆步伐的。希望今晚的睡眠少被客厅的电视叨扰些吧。
前一星期和Faint姜打赌输了。输的事情也很搞笑,他在客户那里,叫我送两台话机过去;我送去了,给客户安装完后,他说两台有一台是坏的;我说两台都是好的;于是打赌一顿烧烤,看回到公司后这话机亮不亮。我以为送去前已经在办事处测试过了没问题的,谁知道他是在安装时候发现只要设置IP冲突之后话机便会因为极其诡异的原因而损坏;于是自然是他赢了,这也无话可说。
于是就去那街边摊子吃烧烤。比较奇怪的是等我去的时候,用于充当桌子的矮凳上已经摆了很多串,总量似乎超过了我平日望见他的全部存货。烤的号称是川味,也能加很多辣椒;虽则吃起来味道总是不同,不过多少找到一点点过去的感觉。【烤鱿鱼的味道挺不错。自从04年鱿鱼同学来重庆玩了一次之后我便喜欢上了这种食物,然如今一群生物学白痴却老把这个嗜好同我的昵称八爪鱼联系起来,实在可悲可叹。】几个人一边喝啤酒,一边吃;似儿童使用的塑料小方凳既是用来坐的,也是用来摆串的,还隔三叉五会把坐在上面的人给颠下来。老实说,这大概是我见过最简陋的烧烤摊子了。挺佩服的是那老板,居然以敏捷的动作,一会从十来米外的树下取来调料;一会跑小区外花园的亭子边拿东西,一会从路边的矮墙顶上取菜,甚至有一次还跑到了街对面的灌木后面。这整个街道一侧似都做了他的天然仓库;我们不禁笑他和地道战差不多。他亦笑。四个人吃了九十元钱,果然价位还是富有深圳特色的。回去之后的两天,我们都不时在议论他取东西时那魔术般的表现。
昨晚又和Faint姜、小齐去光顾,这次是FAINT请客。闲聊之中,那摊主居然自称也是重庆人;虽然听他的口音,实在倒类似绵阳那边。围坐简陋的设施,吃着口感低劣和对味蕾刺激强烈的食物,既非为了摄取营养,也未见得有多享受味道;大致是通过咀嚼和吞咽的过程,把一些情绪随着食道与毛孔加以派遣。沉浸在麻辣味道中,多少会让视觉和听觉有些麻木,何况还有笼罩周围湿热的天气;忽然间,发现同伴的表情和周围的氛围都有些微改变;扭头看时,只见一个穿着迷彩服的矫健身影,飞快地抄起架在石头上的铁板,将红彤彤的炭火倒在地上,然后飞奔到停在路边的一辆车前,将铁板扔进斗;接着闪身上车。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我这才留意到车身上“城管执法队”几个大字。再转头看摊主,慢吞吞从一边走过来;须臾,大车轰鸣着消失在道路拐角处。
路灯光线下,看不清摊主的表情;只是默默整理着脚下的调料瓶子。一会儿,从旁边的行道树下面拿出另一张铁皮,把还在燃烧的炭撮进去,架在石头上,继续烤起来。 各地城管的暴力跋扈,原已在网上读到许多;便是在北京、成都、重庆,都曾见过众小贩被城管驱赶如炸窝蟑螂般的胜景。就个人,虽然完全理解国家规则的所谓大义吧,但对着猫爪下的那些鼠雀,总禁不住有毫无理智和立场的同情。毕竟,在当前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经济平台下,所谓把整个社会纳入完全规范的经济管理,只是存在于官家和御用的赞誉之词内吧;而这些阴影里面的谋生者,为着自己或家人的口粮挣扎时,却还要被迫为更超前阶段管理制度和更滞后阶段的执法素质的反差而承受苦痛。耳边,同伴们在议论: “动作真熟练啊。” “我打赌,这些铁板最后是可以领取回来的。” “是啊,很多都是旧的。” “难怪要把瓶子这些都拿下来啊。” “他还算好了,只是把铁板拿走,佐料瓶子都没动,连炭都堆在一起的。” “是啊,其实这些城管也不是真心想为难谁,做个样子罢了……” 我也感叹:“是啊,出来挣几个钱都不容易的。” 摊主没有对此事发表评论,只是默默为我们拿来烤串。不过这次算理解他为什么要把食物、调料和工具以一种如此富有游戏色彩的方式来分散放置了。可惜的是这种游戏一点不好玩。就如《动物世界》中我们欣赏猎豹奔跑的矫捷和羚羊躲闪的机敏,然则对于屏幕里面的双方这却是饿死与暴毙的生死竞争。
Faint姜买单,我们准备离开。刹那间我的视觉和听觉似乎有停顿了一下。因为周围的氛围好像又变了。等稍稍定神,发现这次是两辆车停在路边,两个穿迷彩服的人正在距离我们不到两米的地方收拾着摊主的东西。炭火再次被倾倒在地上,但这次除了第二块铁板,其余的东西也都被席卷了。一个人还从我们脚边拿走了当桌子用的儿童用塑料板凳。另一个人用泡沫箱子装着调料瓶,双手端着朝车走过去;我正稍有感动于他的小心翼翼,却见他两手一伸,连箱子带瓶子一起扔进车斗。至于里面的唏里哗啦,大致是不用顾及了。
没有打人,甚至没有斥责与争吵。一切如例行公事般的干净利落,也一般的铁面无私。剥夺者与被剥夺者以默契的态度完成这一事件。幸抑或不幸?
摊主站在一边,远远看着。最多两分钟,两辆车轰鸣着离去。 “估计这次是有领导在了。”
“这还算好了,北京的比这恶劣多了。”
同事们依旧议论。摊主依旧没有表情,拿出手机给他老婆打电话:
“……我到那边去拿菜,被他们看见了。那一箱菜都被拿走了。” 电话里面,多少露出一点重庆口音来。不过仅仅是音调。那种干脆豪爽的味道,是丝毫听不出了。在这南粤之地磨练,口音似乎都变得衰弱了许多。 放下电话,向我们道别时,老板禁不住埋怨今天运气不好。 “明天多赚些回来吧。”我竭力在脸上堆积合理的笑容。 “那一箱子菜几百块钱咯。” “嗯,明天多赚些回来吧。”我佯笑着,拼命向他点点头。 July 11 小记周末,公司又在办事处附近租了一套民居作为宿舍。终于把最高时候11个人住一套房子,变成了13个人住两套房子。住房的压力算是缓解了小半。
前天早上,8:30左右,老王道:“难得今天起这么早,出去暴走吧。”于是两个人高高兴兴出了办事处开始暴走。走不出一两百米,开始有雨噗噗落下来。走走停停之后,雨势骤猛;遂在树下躲避。一边嘀咕:“还是打车回去吧,”
稍候,雨少歇。恰好有一出租车过来,我挥手叫停,转头老王却已摇摇摆摆而去,一面道:“都淋成这样了,走回去呗。”于是一同踩着积水往回走。行不到几分钟,雨又开始大起来。恰好又是前不沾村后不着店,佝偻着身子在路边的绿藤下面躲避。片刻间,雨却倾盆而下,连绵成帘,以至于数米之外烟雾蒙蒙,远近楼群皆一片茫然。在这等铺天盖地的袭击下,两人衣服很快浸透。到这份上,盲动胜过坐以待毙;于是待雨势少减,两个浑身淌水的大摇大摆往天然居走去。将近门口,见一出租车掠过,不禁感慨,猜测是否就是之前被放了鸽子的那个司机跟来嘲笑我们了。 昨天,天然居的厕所门锁坏了,基本症状就是从外面能够打开,而从里面无法打开。于是每个人进去上厕所,出来时候都须得敲门叫别人帮开门。假设只有一个人在家,那么他一旦把自己锁在厕所里,自然是不能出来了。好在,一个人在家,也没有锁厕所的必要…… July 07 热虽同是酷暑,深圳的热,北京的热,成都的热,重庆的热,是各不相同的;然所谓城市的气候、环境给人的感觉,大抵总与此人在该城市的心情、经历、遭遇有关。因此在评价其冷热的时候,自然也不免带上情感的有色眼镜了。其实就如成都的九年,多半于昏昏然之间经过,所以虽然有许多值得总结甚或留念的回忆,也难以把评价与条件进行一一的对号吧。
然则在这一周多点的轮休中,从深圳飞回北京,从北京到成都,从成都到重庆,再从重庆回深圳;屈指算来行程已过万里。每一个城市总是有不得不去的理由,而这一圈轮回,却是让这若干天有了或松或紧的参差。记得在西湖看过的最美景致,是2004年秋的一天。那会我正急着赶去坐晚上的火车,于是匆匆穿越苏堤,沿途西湖夕照景致真是万分迷人。自然,驻足下来久观是不成的,也因此而得到了有余地的印象。其实世事多半也该如此吧。
深圳的气温,其实不亚于重庆;不过或许因楼层较高的缘故,或者是海洋气候的调剂,没有重庆那么酷烈的炎热。轮休的结果是目前有近半数的人不在办事处,虽然这剩下的都是男性,住宿条件多少也算得到了改善。回头公司会再租下一间面积相当的民居,之前的一些生活问题大约可以稍有修正了。不过,既然口口声声号称对物质的艰难已有心里准备,那么在改善的基础上就加重努力吧。从现在开始,做自己该做的,坚持锻炼……
比较郁闷的是电脑硬盘居然坏了,老简说要做好不能修复的心理准备……惨阿,虽则公司的电脑没有存储太多私人文档,不过也是相当难受的……祈祷好运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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