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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une 30

    于路

    江南好.过长安
    长安路,
    寒月照关山.
    秦汉英豪歌壮烈,
    羌回佳丽舞婵娟.
    小醉识长安.
    长安懊,
    星海滞流年.
    始有春风得意梦,
    终余秋雨落花眠.
    孤影独留连.
     
     
    七律.过陈仓
    天成壁立号雄关,
    孤径劈开万仞山.
    从渡淮阴汉风涌,
    暂歇诸葛蜀旌还.
    凭空绕岭羡苍鸟,
    落日凝霞思玉颜.
    尤伴耕樵作秦曲,
    何愁独步履途艰.
     
     
     
    贺新郎.过秦岭
    九仞连天拔.
    顾屏峦,
    峥嵘万里,
    辗徊千迭.
    鬼斧修成六龙转,
    遮断南北寒热.
    穿空处,
    青云崩裂.
    日影西游夸父死,
    怅人间,
    追索缘何烈?
    今古事,
    俱通彻.
    往生荣辱独身越.
    更那堪,
    秦川别恨,
    一岭隔绝.
    屡践坎坷盈哀乐,
    况忆燕京旧月.
    惊梦醒,
    芳菲都歇.
    欲借飞雨融清泪,
    雨自飞,
    回曲犹幽咽.
    扶南辕,
    望北辙.
     
    June 26

    漂泊无定

    折腾两天两夜的搬家终于结束。虽然有叶贼帮忙,那许多大件依然是耗尽了精力;而公司的内屋,也被我和振军的箱子和编织袋堆成货舱模样。
    三里河北街的那破屋子终于腾出来了,看着居然还颇为宁寂。正在准备去退房的时候,二楼常住的一家和我同姓的江西人下来,问我愿意出租房子么?原来他们的小孩假期到北京来玩两个月,需要租房子,而北京霸道的租房公司是不会签两个月合同的。于是问我们能不能转租,甚至表示钱贵点都没关系。
    老实说,两个月才混到的轮休实在宝贵,而平白添了许大的麻烦。但想想别人也确实不容易,于是应允了。这样,剩下的原本准备同租房公司交接和扯皮的时间,便开始和他们交接。
    虽则助人为乐,但总是不想担风险;而眼前这接近四十岁的男子,带有那个年龄中等水准群体固有的老实与自以为是;即时在这种明显求别人帮忙的事情上,亦谨慎而保守地斤斤计较房租负担和设施损害;为了不信我提供的天然气价格而等着他的朋友去查表;甚至在将押金转给我们的时候,要留下四百元,作为可能损坏设施的“押金”。虽则他一再保证到时候如果交房验收合格后就退还,还是惹得我忍不住想叹息:大哥,我完全是帮你的忙呢……
    然则最终还是成交了。折腾这将近一日,从经济上,大约我和老巫两人合计约莫节省了二百元钱;就我自己的习惯,总是愿意把双方作为共同体衡量利弊,那么这样自然是大大值得。老巫免不得埋怨我太老实(虽然老巫自己的老实程度其实也颇为惊人),并说“不是在乎那几百块钱,而是他们这种要求本来就是很过分的”;然而看看本家老表那带一丝惶惑的表情,也完全理解他们这样在北京工作与妻儿分离者对每一个小钱斤斤计较的心态;遂长叹一声。既然原本就不是为了贪利而是为了助人,那就让受助者因为这小便宜而更开心些吧,只希望这种开心是坦诚的。老巫,抱歉了。
    昨天晚上,浑身实在和散架一样,恨不得找个地方躺倒了长睡;东西已经到了公司,如今我在北京,真可谓无家可归咯。搬到公司的行军床做了两夜的睡眠,而轮休的日子已经过半。我则将踏上另一端的远征。背负着旅行包,感受下沉甸甸的学生旅行吧。
    June 22

    准备搬家

    深圳长久的耽搁,真使人从精神上开始长出绿色的霉斑;于是做什么都不带劲。BLOG亦是难得更新了。正准备懒散地想着,要不要把上周末去南澳海滨,顶着禽流感自己烤鸡腿鸡翅,吃完直接抓海底砂子搓洗油手的感觉记录下来,却忽然得到可以轮休一周的消息。
    北京终究不能被我当作归宿,也许因为所谓归宿原本就不存在。然在此刻,至少是我除了成渝之外最亲切的地方。但这一趟返回却不轻松。不仅因为一周后就必须再次到深圳,也因为此行还必须办理退房手续。
    三里河西里那一套性价比低下的房屋,算起来已经空了两个多月;每月白白丢掉八九百元房租,虽不至带来经济上的紧缺——身在深圳,甚至没有花钱的机会——却总归让人甚是不爽。于是这一趟回去,便要将它退掉。当初抵押的两个月房租里,除掉延迟一个月的租金,这大半年的水电气费,以及中介可能找理由扣掉的赔偿,不知还能否有退款;而半年前从成都搬运过来的书籍、衣服和电脑,则必须先扔到公司,然后另找安身之处了。似乎是恢复到刚来北京时候寄人篱下的日子,麻烦的是这会的物件数量大大超过当时。
    然则想象不到的,则是这般差劲的一个房间,也能吊起我一点惆怅。
    虽然是一个破旧的房间,总计面积七八个平方;虽然厨房燃气灶的问题,连开水都不能烧;而热水器每次启动必须要反复几次;虽然连床都是别人赠送的。然而夜里在昏黄的灯光下,玩玩没有联网的电脑,或者翻翻看过的、未看过的那半壁杂书,却也能让我找回旧日生活的一点感受。
    在硕大的北京,空旷而又拥挤的都市,如巨兽肠胃蠕动的潮流即使吞没一切,而唯有这斗室能让你营造一个属于自己的空间。或许短暂,或许虚构。但至少确实是你自己营造的。无须将其与我在成都的那间宿舍比较,但两者都有同类的柔和。
    总之,这样一间房屋,大抵是将从我的生活中离去了。在不算多的离别和舍弃中,这简直不值一提。不过既然曾在其中待了生命中的百分之一,或许还是较为坎坷的百分之一,那么姑且以这不成体统的文字,聊做一点记号吧。
     
     
    June 17

    疫病流行

     

    进入六月来,深圳传说的雨季便是轰然而临,丝毫不给人喘息的机会。潮湿笼罩着周围,而不知何时的归期则更添了七八分的惆怅。
    上一周的初始,Faint同学病了。据分析,应是在一个流感盛行的客户企业传染上的。简单的发热和咳嗽,大家尚且没太在意。然而到了周二,恩泽同学又出现高热。在徒有虚名和盛大的楼宇排场,而医生效果甚是糟糕的“北大医院”,数百平米输液室里面挤满了感冒发热的病人,不但椅子全部坐满,还有堵塞道路的轮椅。其中更有次日便要参加高考的青春派,一只手腕上吊着针,另一只手还翻弄着膝上厚厚的英语书。回想我当初高考时,大抵没有这般境遇。不过已逝去十年的那一段岁月,还是颇令人怀想的啊……跑题了。实则当时看着总裁蜷缩在椅子上,精神尚可地指点江山;而大熊同学则借了我的手机不时出去煲他那与体型甚不协调的电话粥。身边这加起来四百多斤的肉块倒未曾有压迫感,但满屋子的病人,实在让我有一种窒息的恐惧。谁知道这么多感冒发烧的里面,没几个病毒型的啊?
    果然到了星期三,喉咙出现一点点不适。按说我的体质虽不算出色,抵抗力尚差强人意;即便是北京的冬天,也敢在下午穿着衬衣跳绳。然在这六月的深圳,竟是如此难以招惹。总之,恩泽同学是进了住院部并推迟原定回京的日程;而同僚们接二连三的病倒,此起彼伏地制造惶惶氛围。购买的药品,在复数病号狼吞虎咽下,总是消耗得特别快。甚或去了医院的,拿回来的药剂,在病友们贪婪的“借用”下,也难以吃满疗程……
    我自己亦终于在星期五开始了发烧。37.1度,似仅仅略微过头。却不禁回忆起初中时候,同班某位同学请病假,假条写“发烧37.5度”。而那时的我按照一些似是而非的医学印象,认为37.5度就是人体正常体温,于是嘲笑之。想来无知者无畏,无耻者无敌的准则,无论在孩童或是成人的世界都有其广泛适用性吧。多喝水,倒头睡。浸透被褥的汗水尚能作为“正在治疗好转”的安慰剂,但潜伏于头脑里面的阵阵抽痛,则使人从感觉上对古代的放血疗法大为赞许。
    高考结束,世界杯开始的时候,我在头痛脑热。周六早上,发烧到了37度8。此刻的屋里,留下连我在内的寥寥几个病号。而未曾生病的全体同仁,则都在昨夜或一大早纷纷离开了办事处,往各处潇洒去者。屋里几个病号衣冠不整,在堆满空药盒的杂乱中蹒跚而行,咳嗽声、呻吟声隐隐而做。其势如欧洲中世纪瘟疫流行时候,城里人纷纷下乡避难一样。只是以这帮同僚的风格,大约也弄不出几篇《后十日谈》。
    留在办事处的一帮病人开始相互照顾,我亦顶着病体去给住院的总裁送饭。到医院楼下买了盒饭上去,才发现总裁同学躺着输液,只留一只左手;若要在此刻吃我送的盒饭,则必须学习印度人了。只不过,貌似印度人抓饭用右手,左手是用来上厕所的……这一趟送饭,恩泽同学依旧饿到下午四五点,我倒是被逼着去顺道看了医生。到诊室排队时,烧却已经退了。但还是拿了若干抗病毒、退烧、消炎的药物。接下来就只是镇咳和保养了。一旦病愈,方能感到健康的轻松。而唯一引起的副作用,大抵是生病几日不曾顾忌饮食,从医院回来,镜子一照,慨然赘肉满腹,粗陋有如此者。
    周日,强制出院的恩泽带着几位病号去吃了一顿火锅,算是大汗淋漓,舒坦万分。惜乎大家不敢吃辣,只点了清汤山珍,于我实不够快意。而深圳的《孔亮火锅》真叫上海的味道,北京的服务。入夜,外出避难的诸位也纷纷杀回。这一次疫病风波,略告平息。随着周一工作再次开展,大家渐渐康复,最后一个拖延得病的,是为我们做饭的钟点工阿姨……
     
     
     

     
    June 01

    两日两律

    端午
    琼浆香糯布佳日,
    万里风雷方寸思。
    敢畅君心扬凤舞,
    愧因我念蹙蛾眉。
    竟耽百越怅天远,
    终履四川恨运迟。
    杂绪纷然皆旧意,
    勿责下笔无新辞。
     
    六一
    卿有芳心驻稚颜,
    缘何悲恸祭童年?
    乡愁落寞绕膝梦,
    情倦依稀豆蔻园。
    千夜笙歌千夜泪,
    一重歧路一重天。
    落花流水俱斯也,
    宁共遥酌云月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