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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cember 31

    也算小结

    也算小结
    一般而言,我习惯于在每一年终结后,多少感慨些过去这一年的得失。又由于懒惰的原因,这些总结往往会直到元旦过后一两天甚至若干星期才会出来;好在对一年的记忆而言,数日的耽搁本无所谓。而所谓年与年的终结,在过去的我,其实并不是什么明确的概念;即使有所感悟,大约多是为感悟而感悟的。自然了,2004年和2005年交界的那个子夜,是不在其中的……
    不知不觉,2005年亦只剩下了不到十二小时。今夜我会身在何处,谁也不能预知。故而算是破天荒的提前进行总结了。
    说起来,04年的我,已经自认为经过许多;而在05年的历程,即使用“惊心动魄”来形容,也不为过。当然,这里的“惊”“动”二字,并非成语中的旧意。

    这一年,我以一份尚未拿到的硕士学位证书,终结了我在电子科大九年的喜怒哀乐。
    这一年,我失去了自己在成都的安乐窝,而置身于两重和矛盾的北京城。这里有我的羡慕,有我的失落,有我的恐惧和痛苦,也有我的希望。
    这一年,我几乎取消了在纸面上调兵遣将的业余爱好,而投身残酷的职场,尝试另一种方式发挥自己的幕僚能力。
    这一年,我跳跃于感性与理性之间,最终选择一条不知是蹦达还是飞翔的路。下一刻的前方可能是坦途——即使坦途,也会把脚心震得生痛——,可能是泥潭,可能是图钉,当然也可能是悬崖。即使从悬崖跌落,究竟是摔扁还是学会飞翔,不也是有趣的探索么?
    这一年,我终于学会了自己的所求,尽管这种学会必然意味着更多的代价。
    这一年,我舍弃自己手中的拥有,而发掘出自己心中的潜在。
     
    这一年,我为自己而活着。
     
    感谢诸位朋友给我的帮助。

     
    December 26

    猫记

    (发现自己笔越来越笨拙了。虽然过去的十年之间曾经许多次有类似的情况,也不值得多么担心;然而毕竟不喜欢这种感觉。胡乱写一点吧)
     
     
    从门到墙是五步,从墙到窗也是五步。
    三里河北街的这间斗室,于我无非是暂时的寄宿。就在这短短的寄宿中,另有寄宿于我的房客,那便是一只半大的黄猫。最初的由来,原是捡到的流浪猫。晃晃同学非常喜欢,苦于家中已有一阉一母两只猫,所以托付我养。我自度难以承担这责任,同住的老巫却慨然应允。于是一天夜里我推门进屋,喵喵声中,便有一团毛茸茸的小东西,围着脚团团转来。
    我对于小动物的爱好,大抵有些叶公好龙的成色。虽然喜欢它们的活泼,却懒于和怯于面对它们可能引发的脏乱。不过这一只小猫,形象颇有些像我重庆家中那只,一样的形态,也是一样的色泽和斑纹。于是增添了几分亲近。这一只雌性,大约因为先前曾流浪的缘故,性情毫不怕人,见来人都敢扑上来;不像重庆家中那只,虽是公猫,非但胆小,连我每次回家,都有若干时候的怯生生。又或许,北京这块土地,虽然时而生活艰辛,不仅能增强人的勇气,也使有灵性的畜类得以磨练自己的胆识吧。
    最初入家门的时候,我的房间尚且是空荡荡的一块,除了一床一柜一桌,别无他物。老巫的房间夜里是不许它进的。在第一个晚上,便听见它很可怜的在外屋长一声短一声的叫。于是我替它开了门,它便进来,很兴奋地在床下钻来钻去,或者轻轻抓我垂在床沿外的手。等到熟悉了环境,更其得意起来,每每扑上床头,一双前爪的肉垫在我脸上轻轻一按,然后撒腿就跑。对于小动物的这种举动,我多少还是喜欢,加上早已不是当初在学校失眠的夜了。于是竟也能睡着。夜里稍醒,常见它蜷卧在我身侧——就那狭窄的床,亏它还知道靠墙睡。出于那其实已经是浮云的卫生观念,把它拎起来扔下去,它倒也不介意,只是跑过去开始抓我的衣柜。于是只好又起来轰赶它。
    如是两夜,终于有些生气了,指着它吼了两声——从此似乎老实许多。猫果然是很灵性的动物,我家那只,基本能听得出我们对它表达的意思。而这一只,似乎智商更在其之上。老巫举的例子,是他第一次买火腿肠喂它,它怎么也不肯吃。疲惫而有些气恼的老巫,无奈下自己拿起火腿肠咬了一口,于是那猫开始咪咪叫着索要。并且从此火腿肠成了猫粮之外它唯一的副食。
    以后搬来了电脑,衣服,书籍。带着成都的呛人灰尘,把我那不到十平米的房间充塞得略有生活气息。在猫,是更多了许多玩耍的空间,而从人的角度,却必须加以更多的防范了。我的三把牙刷先后被它弄到地上而不得不扔掉,老巫的漱口杯子也在洗脸槽里面摔成了两片。老巫的MSN昵称一度改成了“猫大不由人”。而猫却似乎不太在意人的气恼。虽然归根结底,它的生活是依靠人。但即使没有人,它也会继续自己的方式吧。
     
    (其实是待续,不过保留从此不写下去的权利。反正现在的猫被爱猫主人们弄成太监的不在少数,这篇写猫的文章倘若如此下场,那也是理所当然不可不戒的)
    December 11

    冬日乱弹之二

    上周末走在月坛南街,是实在被风刀割了一把。随后的几天,气温似有回升。下午到停车场跳绳踢毽子锻炼时,对着风中的阳光,一件棉衫一件衬衣都还能支撑,虽然一旦停下来便禁不住感到冷气沁入。便是夜里十点后出公司门,最多再套上一件外衣一件风衣。恩泽云:北京的冬天也就如此了。王力云:南方人不怕冷,但在最冷的时候都被冻跑了。于是我暗自得意。心想这一冬凑合着也能过罢。就每天清晨道边树坑里的凝冰,也不过做了别样的景致。
    昨晚到清华,真想不到同是北京城区之内,南北纬度之差竟还这般明显。走在清华南北大道上,赶到头顶乔木的枯枝败叶瑟瑟鸣响,冻得硬邦邦的水泥地,或者不时从身边掠过的包裹得棉花球或长绒玩具一般的少男少女,无不增加寒意。只穿了秋裤加牛仔的腿先有些僵硬,而脚底也感到微微刺痛。当然,最为凄惨的,还是在凌厉风中勉强维持不掉下来的两片耳朵。即使加上了毛衣和另一条秋裤,骑着缺气的自行车在空荡荡的校园里穿梭,依然觉得双手把持不住。行在楼盘之间冀求些许平和,却被无处不在的穿堂风抓住。等进了暖气充足的房间,五官四肢,俱能感到血脉循环,乃至微微胀痛。
    清华荷塘,也铺了厚厚的冰层。白天的落叶残枝掉落水面,被消凝的薄薄一层水浸透,又被冻在冰面上,自是成为寒玉雕琢的附件。人在冰上走,只留下黑的印记。从更多的印记来看,白天还有人在上面溜冰。只是当年北大未明湖上篝火舞会造成的冰面大崩塌,大约是不会在这人迹罕至的地方重演的。
    脚底是冰,或许凝成的水有千般污秽,但在夜光之下,寂静之中,透出来的只有寒意。一片黑的幕与一道白的墙,泾渭分明地分割着仰角内的天。尚未圆满的月亮朦胧地游历在黑与白之间,以至于让人疑惑,那一片才是云。更顶上,便是心中无法舍弃的同名。虽然比不上山里的明艳,却也能隐隐看出银河的轨迹。
    充斥两者之间的,有无形无影的风。甚至无法分辨它的方向,只能从环绕的呼啸声和面部的刺激来体会它的存在。在清华校园的其他地方,我是会为自己尚为买得羽绒服,也没有买得围巾和帽子而有些懊恼;也会想到应该把手套戴出来。不过唯有在冰面上,竖起衣领,把手揣进口袋,便能免除这般的苦楚。也许真正冷寂的环境,反能给人以安宁罢。
    多罗罗,多罗罗,寒风冻死我,明天就筑窝~~~~~
    December 05

    冬日乱弹

    呵呵,懒人就是懒人。即便会有冲动下的勤奋,骨子里拖沓总是如此罢。于是原本想写的东西,又往往淡去,甚至一周前写好的家书,至今也懒得出去邮寄。好在紧张忙碌的工作中,多少总还有闲暇,于是随意记下此刻的思绪。
    11月26日,过了我的28岁生日。东汉建安十三年,28岁的诸葛亮开始了赤壁之战中的政治与外交活动;同时出现在这一年,这个年龄的,还有作为战胜方盟主的孙权,以及与诸葛亮同生同死的汉献帝。——当然,他们的年龄是虚岁,所以要较真,其实在今年开始的时候,我便该算二十九了。
    28也罢,29也罢,即将过去的这2005年,从一开始便跌宕起伏。自然,离开年末还有一个月,不是该总结陈词的时候,不过,刚过去的这个生日,确可算我有生来最为深刻的生日了。若纯以自己的心意,自然不能算十全十美。然而即使是不完美的经历,也有其可贵与可爱,况且这分可贵与可爱,又是那样动人心魄呢。不是么?
    大前天加班完毕回家,十一点半,觉得脸上点点冰凉。抬头看时,便有微微的细小白点窈窕娉婷地飘落下来。空气依旧干冷,心中是一阵的舒畅。在北京,有能照亮道路的月,也有这般使人几乎不觉的雪,还有时隐时现的美丽星空。
    四川地区的天候,大抵是与之不同的。在重庆的十八年曾见过三次雪,在成都的近九年约有两场。而这里,入冬的第一场雪却是如此的缥缈,以至于在城区北边的朋友们都说我骗人。也曾在米亚罗的雪原见过铺满天际的星,璀璨而辉煌。但那时的心境,又怎有如今的深沉?
    刚来北京的时候,心中的北京和身在的北京,茫然两分离,在夜静时分,这样的感觉越发强烈。如今的我也许依旧迷惘,只是脚步能更坚定。只要在路上,奔走本身,便是一种难得的体验罢。上月中去深圳出差,一待十日中,竟对北京产生深深的怀念。这样的情绪,在半年之前的我,也是不能体会的。所谓“从饮食到气候无一喜欢”的这个城市,亦在我心中栽种了难以割舍的牵挂……
    不过前天晚上出来,那风真的好厉害……风头如刀面如割,算是体会什么叫北国朔风了。hoh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