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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anuary 23

    猫与厕所(外若干)


    天然居10多号人使用的厕所,门锁不太好使。发生过多次门被从里面锁住的情形。前两次请了锁匠来开,每次50元,和买个新锁也差不多了。不过那会人就这个价,你能憋憋去。刨除跑路,3分钟能挣50,忍不住赞叹真是家财万贯不如薄技在身啊……扯远了。后来觉得这么让人挣钱太冤,于是再发生锁住,就把门下方的木条拆除几根,然后一个人躺在地板上,斜着伸手进去把门锁拧开。虽然模样狼狈些,倒是节约五十大洋。这个光荣的任务一般交给李想同学,因为他最瘦,只需要拆两根木条就可以伸手进去,别人至少要拆三根。
    之所以每次没人也要把厕所锁住,多半因为那猫咪。对于成天被人抱来抱去,动不动要蹿上床甚至钻被窝的家伙,偏生又喜欢往厕所钻,站在抽水马桶上照镜子,总不是那么让人舒服。于是关门防患。为这,当门锁住,大家常开玩笑说应该训练猫去开门,因为它只要拆一根木条就可以钻进去。
    然则上周六晚上,几个人正在客厅打扑克,听到一阵抓扯声。是猫正在用爪牙拆厕所门下面的木条。忽然李想发出一声惊叫。大家回头看时,发现猫咪已经拆掉了两根木条,而且正在以一种诡异的姿势往里面钻:它的脑袋已经从缺口伸进了厕所,两只前爪搭在缺口上;然而不是继续用前爪牵引身体往里面钻,而是……弓着腰,试图将一条后腿往门里面迈。注意,是“迈”!想象一个人要跨过围栏会怎么做?两手扶住围栏,然后一条腿先迈过。对,就是这个姿势!人的姿势!
    打完牌出去吃宵夜,刚到摊子点了烧烤,只听一阵轰鸣,城管的大车停在路边,摊主落荒而逃。然则此次城管声威却是非凡,尚有身着警服的正规警察,以及全副警棍头盔铠甲的防暴警察!看来深圳的警察城管联合执法果然名不虚传。
    周日去爬山,周一晚上大家爬楼梯。从1楼爬到20楼。整体速度会比原先想象的快得多。大家不妨先估计下,从居民楼的1楼爬到20楼需要多少时间?
    事实上,爬楼梯之前的一段你可以用很高的速度冲上去,然后随后的就会感到严重的精疲力竭,只得慢慢挪动。你花的整体时间,实际上很大程度取决于你这两段距离各自占了多少比例。李想身轻如鼠,所以他能一口气蹿到14楼,因此最后总共时间不到1分50秒。而我一口气只能蹿到7楼,所以总共时间多达接近3分钟。
    这样的运动还是颇为紧张,譬如深恐被各层居民当作疯子。
    January 15

    潇湘流水(三)

    (居然有人说我blog写的罗嗦,怒ing。标题都说了是流水帐了……)
    接下来两天,气候依旧多雨,去橘子洲头做数公里的踏泥远足似乎不太现实。于是主要在长沙市区内游历。坐在麦当劳玩三个小时橡皮泥,惹得不少儿童旁观;去看了国防科技大学三千万修的校门;也去参观了长沙第一师范——然而因原先不知道所谓校外人员要收门票,结果没有扮作本校人员,结果被收了门票。感觉长沙果然是很小的城市,因为无论怎么转悠,最后都会转悠到黄兴铜像对面的步行街。
    最后一个中午,去流动献血站献血,结果被告知近视较深且没有正规医院的眼压检测,献血有照成视网膜脱落的危险(怕怕……)只好作罢。
    简单总结,长沙之行还是比较好玩。若是气候稍晴朗些就更好了。
     
    已经过去的2006年于我,充满发配岭南的潮湿与斑驳。作为创业团队的必然代价,没有私人空间与缺少私人时间自会带来不爽的心情,然即便在如此的环境下,还是有足够多的快乐回忆。其在北国的少许时光,更是给了相当的喜悦。
    这一年并未能在心态和眼光上得到质的飞升,但亦得以从之前笼罩左右的昏暗中脱身。
    业余写作大约完成10多万字,不及颠峰年份的五分之一。格律诗词的水准则有一定提升。
    与学校相比,北京如一处丛茫,深圳则更像湖滨水泽,闷热而粘乎。当然,有一位庄子是喜欢在泥沼中打滚的。

     
    拜韩玄墓
    僻路寒亭青石板,纷飞霖雨古城楼。
    忠臣犹见长沙墓,褒口已诛南郑侯。
    野藓苍苍遮冷暖,书声琅琅伴春秋。
    悠然埋骨红尘外,笑顾世间哀与愁。
     
    念奴娇.过韶山
    穷山僻水,帝王兴,便号天生龙脉。敢放寸心平四海,正好雷疾风烈。驱虎吞狼,拭弓抚狗,举足动中国。成魔成圣,笑凭后人评说。
    犹有万众熙熙,问财求禄,稽首焚香烛。流水落花春去也,标姓何须金石?故老乡音,汗青刀笔,隐隐当年月。轻歌信步,楚天依旧辽阔。
     
    赠叶飘零
    荆楚湖心古怪精,江湖挥洒最留情。
    红颜泪落偎依处,白衣妆成慷慨行。
    堪恃奇才嘲万户,莫凭执臆鄙苍生。
    登临事了踏歌别,塞北江南闻雁声。
     
    水调歌头.贺叶凝霜、李杨寰
    君子迎何处?淑女扣湘关。欣然携手同路,休论西风寒。尝恨秦关汉水,隔绝楚天燕地,相思泪阑干。别离三千夜,今夕月独圆。
    争将止,责当恕,笑应欢。分合聚散,莫使玉露点朱颜。犹有皮糖阿舅,惯取乾坤挑弄,絮絮百千般。挥了出门去,幸免耳根烦。
     
    七律.次叶飘零韵赠师妹
    湘楚江畔会卿卿,寒雨潇扬阻洞庭。停盏不追八百日,蹙眉犹忆一天星。
    交情无愧巾帼好,濯足何须沧浪清。素月皎皎留桂影,须防叶贼下巴陵。
     
    (附叶飘零《七律.赠师妹》)
    师兄从妹但为卿,携手潇湘过洞庭。叶子初逢秋水日,杨郎沉醉陕南星。
    霜华岂愿红颜损,明月重来碧海清。早晚相知应有意,与君歌舞到巴陵。

     
    January 11

    潇湘流水(二)

    新年第一天,行程是共和国龙兴的韶山。长沙西站到韶山有直达长途车,无论从时间还是价格,都比从东站坐车先到湘潭,再从湘潭到韶山要节省。我们却恰选的比较费事的一条路。上车前每人买了一个纸风车,在湘南东风中转得欢畅。遂自命为“风车团”。

    对这类省内旅游,主要时间花在路途上是正常的了。韶山吃罢午饭,登上往景区去的小巴,主要目的是主席故居,也为着节省经费。沿途经过几分钟热情洋溢的介绍,便给抛在一处类似售票厅的地方。一行中,凝霜虽是长沙人,又有来韶山的历史,然离家六七年,自己都觉得迷糊。叶贼号称“专门到长沙来当导游”,不过事实证明,他除了信心之外,其余的都不比别人强。总之被工作人员模样的一阵水平低劣的忽悠,大意是现在要看主席故居,也得买“铭园”的票云云。大家还在将信将疑的时候,叶贼已忙不迭上去,要过大家手中七拼八凑的钱开始买票了。
    工作人员模样中的一个带着风车团进了所谓铭园。不时有团员询问“我们要去看主席故居,该怎么走?”工作人员甲的回答则是含糊其词,只叫跟着。
    须臾,来到一片民居模样的建筑,有的陈列着农具,有的展览一些照片。还有一屋却是毛主席父母的灵堂。旁边另一个工作人员模样的鼓励大家在灵前免费进香,为自己父母祈福。毕竟是良好的祝愿,又算我中华雄杰的尊亲;于是在灵前三拜三兴。众风车团员也有稽首的,也有鞠躬的。拜毕,工作人员乙复道:“可往功德箱内捐福喜,多少随缘。”众皆怒:“钱都买门票了。”遂拂袖而去。工作人员乙犹在背后喋喋道:“不捐福喜,祈福无效的。”工作人员甲见我们不肯掏香火钱,便也舍了离去。
    一群人在铭园内四处转转,多是应景之物。我独从“怀念堂”下来,见诸风车团员围着毛岸青之妻邵华将军的介绍牌疑惑道:“这些介绍上哪一点说了她为何当上将军啊?”我到牌前一览,随口念道:“……生有一子毛宇新。”众皆恍然。
    从铭园出来,大家多为这总计二百元的损失怀着祥林嫂般愤懑。于是有人拿看守公共厕所兼卖饮食的大妈找茬,问五毛一人次的如厕费有无发票。
    然后才发现,从下车的售票处往某方向行不到百米,便有岔路口通真正的主席故居。不过从旅游区把游客放下来的位置,很难发现这个方向的路标牌。这也算一种策略罢。主席故居属免费参观,在里面转悠倒也有趣。而其余收费项目如私塾等便一概略去了。故居附近的山水,自有一番风味。惜乎时间有限,只好匆匆。不过旅游中,倒或是这种匆匆恰带来良好印象罢。
    离了韶山,直取长沙,沿途已是阴雨绵绵。风车都送给了沿途的小孩子们。掏出身上残余的钱,供大家饱餐湘乡大排档,然后便往解放军同志旧家中打扑克与拼铺。虽是两室两厅的规模,但四男二女便已睡得拥挤不堪。忆起我04年4月30日在电子科大教师宿舍中用两张上下铺安排八个人住宿的壮举,不禁暗自得意。
     
    次日上午去长沙博物馆看马王堆。同行余人都算在校学生,又借了解放军同志的学生证,买得六张学生半价票。忽内急,遂去轮回之所。待出来,发现那帮没信义的家伙已自进去了。于是也直趋展览入口,被彬彬有礼的工作人员拦住:“请问您是和刚才那几位一起的么?”
    答曰:“是。”
    工作人员:“请问您是哪个学校的呢?”
    因为我长相和解放军同志相差实在太大,所以前番混票皆是我用叶贼学生证而叶贼用解放军的学生证。于是回答:“清华的。”
    工作人员默然盯着我看了一秒钟:“但是他们说你是国防科技大学的啊。”
    瀑布汗从背心渗透而出。只好肉烂嘴不烂地道:“不对罢,我应该是清华的啊……”这种回答比起:“哦对不起我记错了”,不知那一个更恶搞。总之反正把戏被揭穿了。一边在心理咒骂叶贼,一边跟着工作人员进了展览厅,叫住正津津有味听着介绍的五个家伙。
    工作人员:“请把这位同学的学生证拿出来看看。”
    叶贼掏出一个学生证,翻开。解放军同志英姿飒爽的军容出现在面前。我咬紧牙关在脸上硬挤出一个笑容。
    工作人员很有礼貌地说:“请使用您自己的学生证。”
    没啥话说,乖乖跑去补票。
    事后了解到,当时工作人员要求每人出示自己的学生证。叶贼第一个掏出的却是师妹的证件;这是无论如何也没法冒充。第二个掏出的便是他自己的,也不可能说不是了。于是国防科技大学的证件便被分配到我头上。工作人员对着解放军同志的照片凝视片刻之后,不动声色地说:“是刚才那个留辫子的么?明白了,你们先进去罢。”
     
    混票虽不成功,混票的过程却颇妙趣横生。而进馆之后参观的东西,则更物有所值。博物馆这个东西,无论展厅本身布置多么华丽或简陋,其实无非两种结果:要么看了一遍,发现毫无兴趣,草草收场;要么看了进去,便觉得时间怎么也不够了。长沙博物馆于我当是后者。并非要借此增长什么知识,两千年前的古人、古物,经历长久风霜而留存至今,站在展厅里面,恍能听到历史长河的滚滚波涛。这种大海拾贝的感觉本身便是头脑与精神的享受。这种感觉亦是必须亲临体会,而用相机或纸笔记录行程所见,是丝毫不能替代百一的。
    然而震撼之余却又有深深遗憾。即使是现代开采罢,带来的破坏总是无法弥补。两千年前的藕片,开启之后接触空气而迅速风化消失,只留下一张黑白照片。而长沙相夫人在发掘之初肌肤富有弹性,皮下血管可见,却被后人用注射防腐剂弄成了面目僵硬的木乃伊,甚至五脏也被泡在大瓶子里面研究病例。于死者,于文化,于今人,实在都是很无奈的结果。所以日本人开掘秦始皇陵的要求,打死也不能答应。
    意犹未尽出馆来,大家几乎都已一文不名(禁不住又哀叹昨日在韶山被叶贼出卖的两百大洋)。去往银行途中,忽见有卖驴打滚的。不知为何很想吃,于是仗着包里剩余的一两块零钱,上前问道:“多少钱一块?”
    答曰:“八块钱一斤。”
    问:“不单卖?”
    答:“然。”
    于是苦笑道:“抱歉,买不起。”怏怏离开。
    稍后去银行取了钱,便大摇大摆地又去摊位买了两斤,吃一斤,扔一斤。
    (BTW,这驴打滚无论从味道还是价格都比北京不划算多了。长沙居然还有这么又贵又难吃的北京小吃)
     
    晚上吃到了著名的王奶奶臭豆腐。我虽爱美食,味觉却粗,入口只是好吃,没品出它能享誉全国的妙处来。当然大约也和一次吃了10多块,不及细细咂味有关。不过比起民主上次吃了30块,我还算斯文的。
    入夜又去了长沙的酒吧,称为漫摇吧的,老实说没啥意思。每一拨人聚集在一圈沙发,有酒水喝,有骰子玩;但震耳欲聋的音乐,真正的震耳欲聋。连在重庆或成都的迪吧都没遭遇过这么大声的,笼罩和震撼每个人的心肺,即使对准彼此耳朵大声喊叫也难以听见;所以一切交谈几乎是不可能的,连“十五二十”之类的游戏也因为声音信道信噪比太小而无法进行。于是除了骰子游戏,便只好站在沙发前面原地扭腰摆臂。我提议和解放军同志划拳,拳法是双方各出一手,若手指数加起来是奇数则我胜,偶数则他胜。玩了几个回合,发现这样胜败速度太快,酒也不够喝,遂作罢。
    (未完)
    January 08

    潇湘流水(一)

    略回忆起来,从进入本科开始,每一个元旦多在赋词强愁的感慨中渡过,或为了没能“过有意义的新年”而带上蹉跎的愁闷。实计起来,真正给我人生带来影响的,亦只是两年前的那次交替而已。如今被资本家压制而滞岭南,便就短暂的假期,前往较近的湖南一行罢。直到汉代还是属荆南蛮荒的湖南,一如任何一个发达或不发达的省份,论起旅游总会有无数可以被当地人引用的典故。
    是行,并无怀必看凤凰风光,张家界民俗,或闯湘西匪巢的决心;洞庭万顷烟波,或是岳阳楼千秋名胜,也尚未写进行程表。只是应好友邀约,背着简单的行囊,往一个尚未耽历的城市,做几日信马由缰的漫行罢了。
    莎士比亚的喜剧足以遣发旅途,躺在卧铺上的感觉却甚奇特。之前几日睡眠并不充裕,而在列车熄灯之后,只是静静躺着,既没有得到期望中的酣眠,却也不是通常失眠下的烦扰与疲惫。能感到自己并未入睡,但脑海里面没有多少思维。用比较BT的说法,似乎人已与车厢合为一体了- -b。若要说旅途兴奋,长沙这城似乎也找不到该兴奋的理由。总之这般不三不四躺了一夜,居然精神并不委顿。
     
    到达长沙是清晨七点。半个小时后,与从北京南下的叶贼、凝霜、师妹,以及早已苦苦等待一个多小时接站的解放军同志汇合。长沙第一眼看来,是个与成都或者重庆颇类似的地方。不过作为二级城市,市区规模想来要小些。这一点从交通图上湘江的宽度便可看出,而从日后几天在市区内行进的感觉则更有体会。街市景物依旧是热闹,但却决无北京或者深圳的堵车。沿途看到的饮食价位,甚至比成都或重庆都要便宜。若只从生活质量上,还真是颇为不错的地方呢。
    据传我们到来之前,长沙一直是晴空万里。而现在天上却是阴歙,以及零星小雨——此后这小雨渐渐茁壮成长,终于给行程造成了决定性的影响——谁说天时不如地利啊……

    城中的天心阁公园,有长沙名人石刻;不过韩愈柳宗元之类,多是非谪即配的。虞舜等等,又传说意味太多。真正影响甚大的本土人物,却还数湘军大帅曾国藩以及依附他和让他依附过的一群。门口有一副对联,上联是李贺的“天若有情天亦老”,下联为了凑趣,拼出“心如无私心自宽”;虽勉强工整,意境却牵强。恰在门口踯躅时,有一导游带着游客过来,介绍道:“这门口的对联是唐朝大诗人李贺的一首诗”。叶贼问道:“能否请教下联是谁写的。”导游:“李贺的。”叶贼:“我是问下联。”导游斜睨道:“两句都是在李贺的这首诗里面的。”叶贼哑然。虽则这种踢场有些不厚道,不过导游的信口开河,也确实误导不浅(小莫表打我)。据称山东孔庙还有更出彩的表演。
    登天心阁,在阴雨中看湘江已是朦胧,岳麓山干脆就是模糊一片。不过每逢登临远眺,多少总有心旷神怡;便不到二十层楼高的莲花山亦然。天心阁下走廊,有“红脸的关公战长沙”的连环画,大约是从《三国演义》连环画里面摘选的几幅。每一幅有中英韩三国文字对照说明,不过其中英文的语法句式,连我这等水准都看出,根本就是用高中英语课本把中文说明一一代换之后的硬译。想来韩文的水准也差不多,且不说连环画里面就直接把刘备称为“蜀国”了——这倒和张纪中央视版三国有异曲同工之妙。
    下午冒着鸡毛细雨,去了岳麓山下的大学城。没有围墙的大学果然显得更有气派,起码处于“校园内”的公路和公共汽车便是一大特色。盛名之下的岳麓书院,依山建着的一片院落,不大不小,被墙、门、柱、廊分割成个位数的层次,以及两位数的斗室。许多常于浏览中出现的名字,便不经意似的点缀在其间的木牌子上。所谓中国四大书院之一,或是儒学者眼中的胜地。然我对儒学,原只有不求甚解的爱好,所以走马观花经过那些鸿儒名士攻书著学的旧址,并未有特别感触。倒是觉得若能在这山麓环抱中随选一处院落,拥旧裘而品清茗,读经典兼写诗章,任屋外寒雨纷飞,想必是非常惬意的罢。从书院出来,绕道上了岳麓山。始终在零星飞雨中漫步,远近风光看不真切。然半山存一泓碧水,却也颇逗人喜爱。
     
    下山后,一行人随去了大学城后的“堕落街”。或许从某个阶层的评价,这里的食物摊贩既不够卫生,档次更是无从谈起。然对我等而言,这种随买随吃的心境,本身便是享乐。鱿鱼串烧,丸子,油炸小土豆、鸡柳,蛋烘糕……九州四海的小食从街头吃到街尾,最后是在湘江大桥桥头,围着石墩子大嚼凉拌菜;凌利而潮湿的江风切割着脸庞,剧烈的辣椒油则刺激着唇舌。同行的三山五岳之徒,吃辣本事当然相差甚远,而此刻大家音调各异的唏嘘,却都是快乐的。

    吃毕,带着满嘴火辣辣的感觉,往祭拜韩玄墓。韩玄作为汉末长沙太守,史上记载寥寥数语,言赤壁之战后,“(刘备)南征四郡。武陵太守金旋、长沙太守韩玄、桂阳太守赵范、零陵太守刘度皆降。”未知其始,未知其终。《三国演义》则杜撰了关公战长沙,韩玄为魏延所卖的故事,导致在三国系列游戏中韩玄无可奈何的低下指数。虽是统辖一郡,军民兼管的大员,在浩淼历史中也不过如此,到头沦为烂人的代名词,九泉之下,怕也只有苦笑。
    然长沙长郡中学校内,尚有“大汉忠臣韩玄”之墓。一个砖石堆砌成的小圆台,约一米高,两米宽,上面布满青苔和洞窟。据说数年前移动过五十米,因此纯是象征。无庙宇,无香火,更无猪羊福物。却毕竟历史留名。我与叶贼在墓前三施汉礼,聊向这位配角致敬。
     
    长沙的出租车,起步价3元1公里,3公里7元,之后每公里1.8元。论里程其实未必比涨价前的北京出租便宜。但由于起步价低,所以短途打车极便宜;又由于长沙地方本来就小,因此还是更划算的。
     
    (未完)